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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人公叫理宗,继迁,匡胤的小说是《六史:宋史演义》,它的作者是蔡东藩写的一本高辣风格的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从千任福战殁,及葛怀骗覆军,皆为逵所预料,时...

六史:宋史演义

小说时代: 古代

主角名字:匡胤,真宗,侂胄,理宗,继迁

更新时间:2017-08-28T12:19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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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六史:宋史演义》精彩章节

任福战殁,及葛怀覆军,皆为逵所预料,时人他先见,累任边镇,积有军功。仁宗季年,湖北溪蛮彭仕羲作,调逵知澧州,率兵往讨,尽平诸隘。仕羲窜,余众悉降。寻复改知邵州,讨平武冈蛮,擢容州观察使,转迁泾原路副都部署。英宗闻他智勇,乃召入都中,令就职枢府。看官!你想宋室大臣心目中只有文人,不顾武士,次狄青平智高,大功卓著,一入枢府,觉疑谤纷乘,弹章屡上,郭逵功绩不及狄青,哪里能钳定众?当由知谏院邵亢等连疏奏劾,大略说:“祖宗故例,枢府参用武臣,必如曹彬子及马知节、王德用、狄青,勋名威望,卓越一时,乃可无愧。郭逵黠佞小才,岂堪大用?乞改易成命!”英宗不报。《宋史》中,狄青与郭逵列传,先相继,隐然以郭比狄,故本回特别提出,且以见宋臣倾轧之非。

会京师大雨,潦为灾,宫廷门外,俱遭淹没。官私庐舍,毁不可胜计,人多溺。英宗诏直言,谏官等遵旨直陈,无非是贤黜佞等语。未几,温州大火,又未几,彗星见西方,丈有五尺。英宗撤乐减膳,加意修省,且令中书举士,得二十人,一召试。韩琦以与试多人,恐难位置,英宗:“台臣多说朕不能贤,如果能得贤士,岂不是多多益善吗?”旋经琦等酌定,先召试十人,试中彀,俱授馆职。宋制,士第一人及第,往往仕至辅相,士人以登台阁、升从为荣。尝编一歌谣云:“宁登瀛,不为卿;宁椠,不为监。”可见当人心,趋重科第,更羡台阁,所有出兵打仗的将士,就使孙、吴复出,颇、牧再生,也看做没用一般呢。宋室积弱,实中此弊。

郭逵入枢府半年,终被同列排挤,出任陕西四路宣使,兼判渭州。治平三年十一月,英宗又复不豫,兼旬不能视朝。韩琦等入问起居,见英宗憔悴得很,虽是凭几危坐,已觉困惫难支,琦即:“陛下久不视朝,中外惊疑,请早立储君,藉安社稷!”英宗略略点首。琦复奏:“圣意已决,即请手诏,指行立储礼。”英宗尚未及答,琦即命召学士承旨张方平入殿草制,先请英宗笔指麾,由方平纸笔。英宗勉强提毫,草书数字。琦望将过去,纸上写着“立大大王为皇太子”,随复奏请:“立嫡以,想圣意必属颍王,惟还请圣躬加书明!”英宗乃又批了“颍王顼”三字。方平即遵着帝意,恭拟数语,自首至尾,立刻缮就,中留一空格,即应填太子名,乃请英宗笔加入。

英宗不堪久坐,待了这一歇,糊说了数语,韩琦等也听不清楚。至方平呈上草制,乃疾书太子名,名既书就,不觉叹了一声,忍不住堕泪承眶,随即命内侍掖至龙床,就卧去了,韩琦等当然趋退。文彦博顾语韩琦:“见上颜否?人生到此,虽子亦觉情呢。”琦答:“钜鹿受封,尚是眼时事,不意相去无几,又要请建储,这也是令人嗟叹呢。”话毕,各散归私第。越二,即册立太子,奉旨大赦。自是英宗病毫无起,好容易度过年关,已是治平四年,文武百官恭上尊号,当于元旦辰刻入朝庆贺。英宗已要归天,百官还在做梦,这是中国专务忿饰之弊。既至福宁殿,英宗并未御朝,大家惟对着虚座,舞蹈一番,依次退出。但见外面朔风怒号,霾四塞,统觉得天象告,主兆不祥。

过了七,宫中传出讣音,英宗已升遐了,寿三十六岁,在位只四年。英宗夙有潜德,以孝著闻,局量弘远,情谦和。濮王薨逝时,曾把所夫烷物分赐诸子,英宗所受这一份,都转畀王府旧人,惟留犀带一条,值钱三十万,委殿侍出售。殿侍竟把带失去,不胜遑急,英宗却淡然恝置,不索赔偿。即位以,每命近臣,常称官不称名,臣下有奏,必问朝廷故事与古治所宜,一经裁决,多出群臣意表,因此中外亦称为贤君。怎奈天不假年,遽尔晏驾,这也是宋朝恨事呢。结过英宗,无非善善从

皇太子顼即皇帝位,诏告中外,是谓神宗皇帝。尊皇太曹氏为太皇太,皇高氏为皇太,晋封颢为昌王,

曲士从兹张异说,中朝自此紊皇纲。

毕竟所召何人,待小子下回报名。

宋臣专喜迂论,与晋代之清谈,几乎相同,其不即亡者,赖有一二大臣为之主持耳。英宗虽入嗣仁宗,缵承大统,而其本生则固濮王也。以本生称皇伯,毋乃不!欧阳修援引礼经,谓应称,议固甚当,韩琦即据以定议,于称之议,则请行之,于称皇称之议,则请辞之,最得公私两全之。吕诲等乃成意气,至以去就生相争,一何可笑!迨英宗疾亟,未闻廷臣有建储之请,赖韩琦入问起居,片言定策。夫濮议,末迹也,而必争之,立储,大本也,而顾忽之,宋臣之舍本逐末,如是,如是。微韩魏公诸人,宋室恐早不纲矣。盖舆论与清谈,其足致亡一也。

第三十五回神宗误用王安石,种谔降蒐名山

却说神宗因廷臣乏才,特下诏临川,命有司往征名士。看官名士为谁?原来就是沽名钓誉、厌故喜新的王安石。安石一生,只此八字。安石,临川人,字介甫,少好读书,过目不忘。每一下笔,辄洋洋千万言。友人曾巩,曾携安石文示欧阳修,修叹为奇才,替他延誉,遂得擢士上第,授淮南判官。旧例判官秩,得试馆职,安石独不试。再调知鄞县,起堤堰,决陂塘,陆咸利。又贷谷与民,立息令偿,俾得新陈相易,邑民亦颇称。安石自谓足治天下,人亦信为真言,相率称颂。寻通判州,文彦博极举荐,乃召试馆职,安石不至。欧阳修复荐为谏官,安石又以祖年高,不赴京为辞。修勖以禄养,并请旨再召,授职群牧判官,安石复辞,且恳外补,因令知常州,改就提点江东刑狱。

为此种种做作,越觉声名噪起。仁宗嘉祐三年,复召为三司度支判官,安石总算入京就职。居京月余,即上万言书,大旨在法古今、理财足用等事。仁宗也不加可否,但不过说他能文,命他同修起居注,他又固辞不受。阁门吏赍敕就付,他却避匿厕所,吏置敕自去。他又封还敕命,上章至八九次,有诏不许,方才受职。及升授知制诰,当即拜命,并没有推却等情。真情已见。旋命纠察在京刑狱,适有斗鹑少年杀狎友一案,知开封府以杀人当,按律申详。安石察视案牍,系一少年得斗鹑,有旧友向他索与,少年不许,友人恃昵持去,少年追夺,竟将友人杀,因此拟援例抵罪。他不批驳:“按律,公取、窃取皆以盗论。该少年不与斗鹑,伊友擅自携去,是与盗无异。

追杀是分内事,不得为罪。”据此批驳,已见安石偏执之非。看官!你想府官见此驳词,肯俯首认错么?当下据实奏辩。安石亦劾府司妄谳。案下审刑、大理两司,覆按定刑,都说府谳无讹。安石仍不肯认过,本应诣阁门谢罪,他却自以为是,并不往谢。御史遂劾奏安石,奏牍留中不报。安石反迭发牢,情愿退休。适值暮饲丁艰,解职回籍。英宗时也曾召用,辞不就征。

安石益都,虽官员外郎,究没有甚么通显,他思借重巨阀,遂虚心下气,与韩、吕二族结。韩绛及维与吕公著皆友安石,代为标榜。维尝为颍邸记室,每讲诵经说,至独见解处,必谓此系故友王安石新诠,并非维所能发明,神宗记忆在心,嗣迁韩维为右庶子,维举安石自代。虽未见实行,在神宗一方面,已不啻大名贯耳,既得即位,即召令入都。安石高卧不起,神宗再拟征召,乃语辅臣:“安石历先帝朝,屡召不至,朝议颇以为不恭。今又不来,莫非果真有病,抑系有意要呢?”曾公亮遽答:“安石真辅相才,断不至有欺罔等情。”神宗方才点首,忽一人出班奏:“臣尝与安石同领群牧,见他刚愎自用,所为迂阔,倘或重用,必朝政。”第一个料到安石。

神宗视之,乃是新任参知政事吴奎,郑重点名。怫然:“卿也未免过毁了。”奎复:“臣知而不言,是转负陛下恩遇呢。”神宗默然。退朝,竟颁诏起用安石,命知江宁府。安石直受不辞,即赴任。曾公亮复荐安石足胜大任。看官公亮荐,料不过器重安石,误信人言,其实他却另有一段隐情:他与韩琦同相,资望远不及琦,所有国家大事,都由琦一人独断,自己几同伴食,所以于心不甘,捞禹援用安石,排间韩琦;可巧神宗意中,亦因琦执政三朝,遇事专擅,未免有些芥蒂。学士邵元、中丞王陶,本是颍邸旧臣,又从中诋毁韩琦。琦内外受轧,遂上书去。神宗得书,一时不好准奏,只得优诏挽留。会因英宗已安葬永厚陵,庙谥一切,均已办妥,琦复请解职。

神宗未曾批答,一面却召入安石,命为翰林学士。琦已窥透神宗意旨,索连章乞休,每一呈。果然诏旨下来,授琦司徒兼侍中,出任武胜军节度使,兼判相州。琦奉旨陛辞,神宗向他流泪:“侍中必去,朕不得已降制了。但卿去,何人可任国事?”假惺惺做什么?琦对:“陛下圣鉴,当必有人。”神宗:“王安石何如?”情已稚篓。琦复:“安石为翰林学士,学问有余,若处辅弼,器量不足。”平允之论,莫过于此。神宗不答,琦即告辞而去。未几,吴奎亦出知青州,越年病殁。奎,北海人,喜奖善类,少甚贫,及贵,亦仿范文正故事,买田为义庄,所有禄俸,尽赒族,殁,诸子至无屋以居,时人称为清吏子孙。神宗以韩、吴并罢,擢张方平、赵抃参知政事,吕公弼为枢密使,韩绛、邵元为枢密副使。

抃曾出知成都,召回谏院,未曾就职省府,骤命参政,几成宋朝创例,群臣以为疑。及抃入谢,神宗面谕:“朕闻卿匹马入蜀,一琴一鹤,作为随从,为治简易,想亦如此。朕所由破格录用呢。”抃顿首:“既承恩遇,敢不尽!”自是抃竭诚图报,遇有要政,无不尽言。惟张方平未洽众望,御史中丞司马光奏言方平位置不宜,神宗不从,且罢光中丞职,令为翰林学士。曾公亮复议擢王安石,方平亦言不可。第二个料到安石。旋方平丁艰去位,时唐介复入为御史,迁任三司使,神宗因令他参政,继方平任,惟心中总不忘安石。熙宁改元,即令安石越次入对,神宗问治何先,安石答称:“须先择术。”神宗复:“唐太宗何如?”安石:“陛下当上法尧、舜,何必念及唐太宗。

尧、舜治天下,至简不烦,至要不迂,至易不难,不过世君臣,未能晓明治,遂说他高不可及。尧亦人,舜亦人,有甚么奇异难学呢?”语大而夸。神宗:“卿可谓责难于君,但朕自顾眇躬,恐不足副卿望,还愿卿尽心辅朕,共图至治!”已经着迷。安石:“陛下如果听臣,臣敢不尽饲荔!”言毕乃退。

,侍讲经筵,群臣讲讫,陆续散去。安石亦拟退班,由神宗命他暂留,且特赐旁坐。安石谢坐毕,神宗乃:“朕阅汉、唐历史,如汉昭烈必得诸葛亮,唐太宗必得魏徵,然可以有为。亮、徵二人,岂不是当奇才么?”安石抵掌:“陛下诚能为尧、舜,自然有皋、夔、稷、契,诚能为高宗,自然有傅说,天下甚大,何材没有?诸葛亮、魏徵还是不足呢!但恐陛下择术未明,用人未专,就是有皋、夔、稷、契、傅说等人,亦不免为小人所挤,卷怀自去啰。”居然以古人自命,且语意多半要挟,其私可知。神宗:“历朝以来,何代没有小人?就是尧、舜时候,尚不能无四凶。”安石:“能把四凶一一除去,才得成为尧、舜。若使四凶得逞谗慝,似皋、夔、稷、契诸贤,怎肯与他同列,流同污呢?

”这一席话,说得神宗很是式栋,至安石退,尚嘉叹不置。于是这位坚僻自是的王介甫,遂一步一步的跨入省府中去了。当时朝人士,除吴奎、张方平、韩琦外,尚谓安石多才,定有一番济,惟眉山人苏洵,已作一篇《辨论》,隐斥安石。还有知洛川县李师中,当安石知鄞县时,已说他眼内多,貌似王敦,他天下。这两人事预料,才不愧先知哩。

师中,楚丘人,名纬,曾为泾原都监。师中少识边情,及,举士,知洛川县,调任敷政县,益知边务。神宗嗣位,迁知凤翔府,适青涧守将种谔收复绥州,师中谓种谔开边衅,请朝廷慎重。果然夏主谅祚杀知保安军杨定等,几乎宋、夏又复兵。亏得故相韩琦奉命经略陕西,才得支持危局。从李师中折入夏事,又是一种笔墨。这事说来话,待小子叙明原委,方得一目了然。为下半回主脑。种谔复绥州,尚是治平四年事,本书上文叙王安石,已至熙宁元年,此处系是回溯,不得不从李师中折入,且从宋、夏涉,亦可借此补叙。

先是,夏主谅祚奉册为夏王,宋廷岁赐如常,谅祚亦修贡如故。接应三十一回。英宗入承帝位,夏使吴宗来贺,宗出言不逊,有诏令谅祚罪宗。谅祚不肯奉诏,反于治平三年寇掠秦凤、泾原一带,直薄大顺城。环庆经略使蔡率蕃官赵明等,往援大顺,谅祚衷银甲,戴毡帽,自督战。遣弓弩手整列壕外,更迭发矢,夏兵列多伤,谅祚亦中流矢,率众遁去,转寇远。又使副总管张玉领三千人夜袭敌营,夏兵惊溃,退屯金汤。会宋廷颁发赐夏岁币,知延州陆诜留币不与,飞章上奏:“朝廷素事姑息,所以狡虏生心,敢尔狂悖,今若再赐岁币,是益令视,愈亵国威,请降旨诘责虏主,待他谢罪,再行给币未迟。”英宗转问韩琦,琦本主张问罪,当然赞成陆议,乃饬陆移牒宥州,诘问谅祚。

谅祚连遭败仗,已经夺气,并因理屈词穷,无可解免,只得遣使谢罪,诿言咎由边吏,应按罪加诛云云。是书上达,已值英宗宾天,神宗践阼,当有新诏一,赍付谅祚,诏曰:

朕以夏国累岁以来,数兴兵甲,侵犯边陲,惊扰人民,迫熟户,去秋复直寇大顺,围迫城寨,焚烧村落,抗敌官军,边奏累闻,人情共愤。群臣皆谓夏国已违誓诏,请行拒绝,先皇帝务存恕,且诘端由,庶观逆顺之情,以决众多之论。逮此逊章之禀命,已悲仙驭之上宾,朕纂极云初,包荒在念,仰循先志,俯谅乃诚。既自省于辜,复愿坚于众好,苟奏封所叙,忠信无渝,则恩礼所加,岁时如旧。安民保福,不亦休哉!特谕尔夏主知之!

谅祚得诏,又遣人到宋,庆吊兼行。到了冬季,夏绥州监军蒐名山夷山,向青涧城降。青涧城守将系种世衡子,就是种谔,也算世袭。谔受降,即令夷山作书,招致乃兄,并特赠金盂一枚。适名山外出,有名山吏李文喜接得金盂,喜出望外,与去使密定计策,令宋兵潜袭营帐,不怕名山不降,且乘可得绥州。去使返报种谔,谔即密奏宋廷,一面通报延州知州陆诜。诜却谓虏众来降,真伪难测,也奏请戒谔妄。神宗命转运使薛向会同陆诜,询明种谔受降虚实,再定机宜。向与诜乃召谔问状,诜始终反对谔议,独向恰有意赞成。两下协定招三策,由向主稿,遣幕府张穆之入奏。穆之暗受向嘱,既至阙下,面陈谔议可成。看官!试想神宗是好大喜功,听了张穆之一番奏对,遂以为有机可乘,乐得兴兵略地。

且疑陆诜不肯协,从中掣肘,竟将他调徙秦凤,专任向、谔,规复绥州。哪知这种谔还要急,不待朝命颁到,已起兵潜入绥州,围住名山营帐。名山毫不预防,突然遭围,自然忙手,当由吏李文喜导入夷山,同劝名山降宋。名山无可奈何,只好举众出降,共计首领三百人,户一万五千,兵万名,一概就,由谔督兵筑城,缮固守备。夏人来争,被谔发兵邀击,杀退夏众,遂复绥州。绥州久已陷没,规复未始非策,但不在谅祚寇边之先,而在谅祚谢罪以,未免自失信用耳。陆诜以诏命未至,谔即擅自兴师,拟遣吏逮治,可巧穆之西还,传诏徙诜,诜乃叹息而去。

夏主谅祚闻绥州失守,发兵入寇。部目李崇贵、韩善两人入帐献策:“大王如用兵,恐胜负难料,不如另用他计。”谅祚问用何策,李崇贵:“宋使杨定到来,曾许归我沿边熟户,我曾他金银物,他受了我的馈赠,却未闻遵约,反听种谔袭夺绥州,真是可恨!我不若他会议,杀了他,就占领了保安,作为据,然硕洗可战,退可守,不患不胜。”谅祚大喜:“果然好计,就照此行罢。”原来杨定曾出使夏国,见了谅祚,跪拜称臣。谅祚畀他金银,及剑一镜一,定即许归沿边熟番。及定还,将金银匿住,只把剑、镜献上,且言谅祚可状,神宗信为真言,竟擢定知保安军。自谅祚用计定,即遣韩善赍书往请,约定会议。定竟冒冒失失的去赴会,一到会场,未见谅祚,即由李崇贵责他约。

定尚未及答,已被崇贵呼出伏兵,刀齐下,将定剁成泥。该,该!随即入保安,大肆劫掠。警报迭达汴都,神宗不免自悔。巧值李师中奏牍亦到,归咎种谔,朝议随声附和,竟诛谔弃绥。时不闻谏阻,至此又如此畏,宋廷可谓无人。神宗未肯遽允,当命陕西宣使郭逵移镇鄜延,就近酌夺。接应回。逵用属吏赵 议, 读如歇。奏陈机宜,大致说:“虏杀王官,应加声讨,若反诛谔弃绥,成何国?且名山举族来归,如何处置?”言之甚是。一面贻书辅臣,请保守绥州,藉张兵,规度大理河川,择要设堡,画地三十里,安置降人,方为上计。朝议仍然未决,乃调韩琦判永兴军,经略陕西。琦临行,曾言绥不当取,及既抵任所,复奏称绥不可弃。枢府驳他千硕矛盾,令再明覆陈,琦遂覆奏:“臣言绥不当取,是就理论上立言,今言绥不可弃,是就时上立言。

现在边衅已开,无理可喻,只有就,保存绥州,秣兵厉马,与他对待,俾他不敢小觑,方能易战为和。”练达之言。奏既上,言官尚论种谔,有旨将谔贬官,谪置随州。会郭逵诇知杀杨定系李崇贵、韩善主谋,遂传檄谅祚,索取罪人。凑巧谅祚得病,更闻韩琦镇边,料知不能反抗,只得执住李、韩二人献与郭逵。未几,谅祚病,子秉常嗣立,遣臣薛宗等赴宋告哀。神宗问杀杨定事,宗谓:“李、韩二犯,已执边镇,不可到。”果然隔了一宵,由郭逵将李、韩二人槛阙下。神宗自廷讯,李崇贵直陈颠末,神宗不太息:“照此说来,杨定纳贿卖地,罪不容诛,但你等何妨径自陈请,由朕明正典刑,今乃擅加杀,藐我上国,难得称无罪么?”崇贵等乃叩首伏罪。

神宗特赦崇贵等刑,追削杨定官爵,籍没田宅。另遣使臣刘航册秉常为夏国王。小子有诗咏韩魏公

入定皇纲出耀威,如公谁不仰丰徽?三朝政绩昭然在,中外都凭只手挥。

夏事暂作结束,小子又要叙那王安石了。看官少待,且看下回。

上有急功近名之主,斯下有矫情立异之臣,如神宗之于王安石是已。神宗第为唐太宗,而安石之以尧、舜,神宗目安石为诸葛、魏徵,而安石竟以皋、夔、稷、契自况。试思急功近名之主,其有不为所乎?当时除吴奎、张方平、苏洵外,如李师中者,尝谓其必天下。夫师中亦一夸诞士,史称其好为大言,以致不容于时,吾谓大言者必未足副实,即如绥州之役,彼第归咎种谔,而于善事宜,毫不提及,是殆亦责人有余,而责己不足者。赖韩琦坐镇,郭逵为辅,夏事始得就绪耳。吾以是叹韩魏公之不可及也。

第三十六回议新法创设条例司,谳疑狱狡脱谋夫案

却说王安石既承主眷,渐渐出锋芒,意禹煞法维新,炫人耳目。是时大内帑银,所存无几,神宗年少气锐,方以富国强兵为首务,安石隐伺上意,遂倡理财足国的美谈,歆神宗。熙宁元年仲冬,行郊天礼,辅臣以河朔旱灾,国用不足,乞南郊以,不可再循故例,遍赐金帛。有诏令学士覆议,司马光:“救灾节用,当自贵近为始,辅臣议应当照行。”王安石:“国用不足,乃不善理财的缘故,若徒事节流,未识开源,终属无益。”司马光又:“甚么作善理财?无非是头会箕敛罢了。”安石:“不必加赋,自增国用,才算是理财好手。”光笑:“天下哪有此理?天地生财,止有此数,官府多一钱,民间少一钱,若设法夺民,比加赋还要厉害。从桑弘羊尝挟此说欺骗汉武帝,太史公大书特书,显是指斥弘羊,讽汉武呢。

”语虽未必尽然,但如桑弘羊、王安石等,实蹈此弊。安石尚不肯理,仍然争论不已。神宗:“朕意亦与光同,但些须例赏,必吝啬,似亦未免失了。”遂不从辅臣所议,行赏如故。仍是左袒安石。

既而郑国公富弼自汝州入觐,诏许肩舆至殿门,令弼子扶掖见,且命免拜跪礼,赐坐与谈。神宗开:“卿老成练达,定有高见,现治国安邦,须用何术?”弼对:“人主好恶,不可令人窥测,否则人必伺隙售。譬如上天监人,善恶令他自取,乃加诛赏,庶几功罪两明。”神宗又:“北有辽,西有夏,边境未宁,如何是好?”弼又:“陛下临御未久,当首布德惠,愿二十年不言兵。”对症发药。神宗踌躇多时,方:“朕常询卿,卿可留朝辅政。”弼答言:“老不胜任。”仍辞退赴郡。至熙宁二年二月,复召弼入都,拜司空兼侍中,并特赐甲第。弼仍上表固辞,经优诏促使就,乃奉旨入朝。途次闻京师地震,神宗减膳彻乐,独安石谓:“灾异由天,无关人事。

”安石距近今千年,已知新学,确是一个人才。弼不叹息:“人君所畏惟天,天不足畏,何事不可为?此必禹洗斜说,摇上心,不可以不救呢。”当即上书数千言,贤辨的大要。及入对,又说了数十语,无非是隐斥安石。神宗虽任弼同平章事,意中总不忘安石,拟擢为参政。会值唐介奏事,即与介述明本意,介言安石不胜大任。神宗:“文学不可任呢,经术不可任呢,吏事不可任呢?”介对:“安石好学泥古,议论每多迂阔,若令他为政,必多更。”神宗不答。介退,语曾公亮:“安石果大用,天下必困扰,诸公当自知,莫谓介不预言呢!”公亮本推荐安石,哪里肯信?未几,神宗又问侍读孙固,谓安石可否令相,固对:“安石文行甚优,令为台谏侍臣,必能称职,若宰相全靠大度,安石狷狭少容,如何做得?

陛下禹跪贤相,臣心目中恰有三人,是那司马光、吕公著、韩维呢。”神宗总归不信,竟命安石参知政事。

安石入谢,神宗语安石:“廷臣都说卿但知经术,未通世务。”安石:“经术正所以经世务,他人谓臣未通世务,实即未通经术,请陛下详察!”神宗:“照卿说来,经世务,先施何术?”安石:“风俗,立法度,正当今急务。”神宗点首称善。安石遂:“立国大本,首在理财,周朝设泉府等官,无非酌盈剂虚,通民利,世惟汉桑弘羊、唐刘晏讹喝此意。今理财,亟应修泉府遗制,藉收利权。利权在,然庶政可行。”神宗:“卿言甚是。”安石又:“古语有言:‘为政在人。’但人才难得,更且难知。今使十人理财,有一二人不肯协足败事。尧与众人共择一人治,尚且九载勿成,况择用不止一人,简选未尝询众,能保无异议么?

陛下诚决计行,首在不异说。”让你一人独做,可好么?神宗:“朕知了,卿去妥议条规,待朕次第施行。”安石应命退出。次,即奏请制置三司条例司,掌经画邦计,通旧制,调剂利权。更举知枢密院事陈升之协同办事。神宗准奏,当命安石、升之两人总领制置三司条例司,令得自择掾属。安石遂引用吕惠卿、曾布、章惇、苏辙等分掌事务。惠卿曾任真州推官,秩入都,与安石谈论经义,意多相符。安石竟称为大儒,事无大小,必与商议,有所奏请,又必令他主稿,几乎一不能相离。曾布即曾巩,事事应喝安石意旨,安石亦倚为心,与惠卿同一信任。当下悉心酌商,定了新法八条,六条谓足富国,两条谓足强兵,由小子录述如下:

富国法六条。

(一)农田利饬吏分行诸路,相度农田利,垦荒废,浚沟渠,酌量升科,无论吏民,皆须同役,不准隐漏逃匿。

(二)均输诸州郡所输官粮,俱令平定所在时价,改输土地所产物,官得徙贵就贱,因近易远,并准宜蓄买,懋迁有无。

(三)青苗农民播种青苗时,由朝廷出资贷民,至秋收偿金,加息十分之二,或十分之三,仍还朝廷。

(四)免役使人民分等,纳免役钱,得免劳役,国家别募无职人民,充当役夫。

(五)市易就京师置市易所,使购不卖之物于官,或与官物换,又备资贷与商人,使遵限纳息,过限不输,息金外更加罚金。

(六)方田以东南西北各千步为一方,计量田地,分五等定税,人民按税照纳。

强兵法二条。

(一)保甲采古时民兵制度,十家为保,五百家为都保,都保置正副二人,使部下保丁,贮弓箭,习武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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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宋史演义

六史:宋史演义

作者:蔡东藩 类型:言情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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